禾火竹千代

2.5次元
启红
霆兴
昊磊
卜鬼
柒心
现欧
赤龟
百合
新欢,旧爱
糖里带刀
超速老司机

 【与子同袍】   【贰】

 前文【与子同袍】【壹】——戳链接

http://www.jianshu.com/p/9f601154ca75

 

http://music.163.com/#/outchain/2/27646112/m/use/html

BGM:织女 心丝

     萧索的冬季过了半,进入腊月的时候,长沙城开始有了年味,梨园的戏也排的密了,张启山想见二月红,都得亲自去梨园了。

    瞧着今年,瑞雪照丰年,竟似北国雪景。雪后的晴朗,阳光有点刺眼。二月红刚卸了妆,慵懒的窝在椅子里,许是这一连几日累的了,屋里炭火旺盛,暖的令人发困。张启山批戴着雪花,轻轻掀起门帘,见二月红窝在椅子上竟睡着了,一束阳光透过窗覆在在他身上,细碎的尘埃像金色的光芒围绕着他。

    脚步轻轻的不愿惊了他,张启山离近了仔细端详着,睡着时候的二月红面色微微泛着粉红,眉眼柔和,长睫毛投出密密的影子来,嘴唇犹如粉色的桃花瓣,薄薄的嫩嫩的,许是梦着了什么,轻轻的抿了一下唇,凭添了几分别样风情,不同平日冷清自傲的他。

     不自觉的,张启山眼神柔软起来,望着眼前这位红二爷,他一双黑宝石一样凌冽的瞳孔似要泛出些雾气来。摘了手套,弯下腰,怕手冷惊醒这人,只用右拇指指腹,抹过二月红的眉眼,轻声道:“醒一醒。”二月红忽闪忽眼睫毛,轻启眼帘,看到眼前人,一身军装,墨绿的披风裹着高大的身材,周身似还带着外面的寒气,即便在这暖融融的室内,如大理石一样冷峻,只有那俯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儿柔软。

      露出一个暖笑:“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张启山直起身来:“就这么睡了,也不怕凉着。”

   “屋里暖和。”二月红起身,低头一笑,理了理压皱了的长衫,转身倒了杯清茶递上。

     张启山接过闻香,不同平日大口饮,小口咂磨滋味,轻抬眸望了他一眼,放下手中冒着热气的茶碗,说:“穿厚些,带你去处地方。”二月红稍一愣,随即便去里屋拿了大氅出来披上,漫天的白雪中,一红袍一绿戎,两身影并肩出了梨园。  

    皑皑白雪,车缓缓前行。驱车向城外走了不多时,有个僻静的院落映在眼前,古朴的韵味,木门有些厚重,一个精干的中年人开了门引二人进去,小院不大,却是整洁干净,前后三进房屋,多是木质建筑,古旧却巍然坚固,在银光素裹中显得愈发陈年厚重。

    二月红有些疑惑,张启山看出他的心思:“这本是城里一户人家的别院,常年不住,荒了,不过地势好,离城不远,尤其是后院那口井,竟是一口温泉。可巧,我便差人买下来,修了池子引了泉水,以后可以来这泡温泉。”

 “泡温泉?”二月红微微一诧,平白无故脸竟有些红晕,张启山拉他手,脚步快了些:“走,带你看看去!”温泉在最后的一进院落里,一进了月牙拱门扑面就是一阵温润的暖气,怪石嶙峋的假山下,一泓氤氲冒着热气的泉水,澄清透明,池边的青石都泛着袅袅的白烟。张启山弯下腰拉二月红的手触碰池水,果然是暖的。

     张启山笑笑道:“屋里还有一个池子,也是引了温泉的活水,你进来看看。”一掀门帘进了屋,十多步远又一道棉布帘子隔开半室,再掀了帘子,果然一个大池子,浮着浓雾一样的白色水汽,屋里温度高出外面很多,让人微微想冒汗,二月红的脸许是被温热的水汽熏的了,泛着潮红,自顾自解下披风抖了抖,上前将张启山披风解下一并交给副官。

    张启山又拉他绕过池子,右边角一个小门,推门进去,一个小房间干燥雅致,铺了软塌,一张小几,小窗透亮,隔窗正望见院子里的温泉池。二月红望着氤氲的泉水笑道:“没想到,你还有着雅致的心思。”张启山扶他坐上软塌:“二爷可曾记得去年冬日你怎么熬过的?长沙,冬日寒气重,你那般瘦弱,偏又爱干净,日日洗澡,总怕你受了凉,想来想去这个法子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温泉暖和,又能调养身子,适合你。”灼灼的眼神瞅的二月红有些错愕。

     恍惚间想到往事,自己不过随口一说。认识张启山那么久了,对外他总是冷冽如寒石,虽稍有温暖也是稍纵即逝,今日说出这么长的话来都是少见,偏又这话语字字灼热如他此刻的眼神。

    张启山看着有些神游的二月红,收起灼热的眼神,往屋外走了两步:“副官!守着门口,不许任何人打扰到二爷。”

    又回头交待:“先暖着,柜子里有备好的衣服。我前去处理些公务,有事让副官喊我”说完便起身离去。二月红轻叹一下,摇了摇头,怎么刚刚突然变化那么快。

     暮色茫茫,夕阳将下,最后一抹光也被隐到了山脊后面。夕阳给银色的雪上度上了一层柔柔的光。城外人烟稀少,院外灯笼亮了起来,张启山吩咐备了晚饭,正襟坐等二月红。不多时,二月红径直掀了帘子,走了进来,一身素装,暗刺的金线隐隐闪着明灭的光,裹着他身段,显得愈发挺拔,眉眼里却是清暝。

    一阵轻咳打断思绪,张启山起身拉了椅子,二月红点头,落座。看着桌子上的菜虽然家常,却多半都是自己爱吃的菜,张启山给自己备的只有一壶热酒。二月红的筷子稍微有些迟疑,侧头看一下,张启山平淡自然的面上看不出情绪,自顾的吃着,并未回目,不过是顿平常的晚饭,怪自己一时贪心想多了,二月红嘴角一抹涩涩的笑,虽说至交,也有琢磨不透他的时候。

   张启山也有话在嘴边,看着灯下默默吃饭的二月红,心里周转百结,他看过他脸红的样子,可更多的是他冷清的模样和傲骨的姿态,他不懂,他觉得二月红离他远远的,又好似在等他,但是他不确定,生生咽了下去。他想给他夹菜,又怕吓着了他,于是,仰脖一杯热酒灌进喉咙。一室静谧,两人低头用食,昏黄的灯下,影影绰绰的感觉,又暗涌着一丝丝撩人情愫。

    饭后,漱了口,二月红将茶杯轻轻搁在檀木桌,撩起长袍徐徐踱步,几次欲问他们何时回城,可张启山一直自顾自的忙着,连眼神都不曾与二月红有过交汇。

    下人们收拾完陆续退出房间,张启山望了窗外,依旧白雪纷飞,开口:“今晚雪太大,怕是回不去了,我让人收拾了客房。”

    二月红放下步子,立在屏风边神色不佳,清冷声线,些许仓皇地说:“这…方便吗”

“有何不便?你先歇息,明儿你还要登台,早点儿休息不误事。”张启山一向如此,不容二月红说完,揽着他往外走去,二月红没挣脱。

 “我已派人去红府打过招呼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外面夜已漆黑,红灯笼引路,格外的寂静,到了准备好的卧室,被褥用具一律是崭新的,炉火早已将屋子烤的暖烘烘的。

    张启山伸手欲替他整理被褥,二月红眉眼淡淡地,轻撩了衣摆上前:“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张启山退了步,转身离开前,侧着身子说道:“我在隔壁,有事喊我。”

     二月红有择床的毛病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没一点儿睡意。脑海里有些 乱,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轻微脚步声,他身子一激灵,起身,警觉问到:“何人?”

 “我。”熟悉的声音,刚放下的心,突的又提起来。

    张启山掩门,轻步走到床边拨亮了灯,看着斜撑着身子的二月红:“果然没睡好”二月红有些不好意思“我还未睡,我有择床的毛病,一时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张启山给二月红拉拉被子:“快躺罢,是我疏忽。”

    嘴角微微上扬,带着似笑非笑的口吻,逆着光,只披着披风穿一身睡衣的张启山少了白日里的凌冽,眼神平和又温柔。

    张启山伸出去掖被子的手明显一滞“不打紧,我陪你。”声音裹着些沙哑。脱了披风上了床,熄了灯。黑暗里轻轻挨着二月红,半坐着。 

    “这么晚还来瞧?”

    “怕你睡不安。”

    “....我不是小孩。”似是自言自语道,张启山心下觉着有趣,半晌没说话,二月红翻了个身拉拉张启山露在被子在的手:   

    “你也躺。”

    “好”张启山一怔,挪挪身子侧躺下去,和二月红面对面。从未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,二月红能感受到从张启山口鼻里呼出来的气息,借着黑暗里微弱的光,两人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二月红眼神蓦地不知放在何处,别开了脸,心里突突的就跳了快了起来。张启山拦了二月红的腰,二月红嗖的一下就绷直了身子,张启山未有任何举动,只轻轻拍了他的背:“睡吧!”二月红才缓缓舒一口气。

    这一夜,张启山闭着眼,安稳的躺着,难得睡了个好觉,二月红却没有,几次偷偷望着,心里渐渐升起一撮细小的火花,虽微弱却暖暖的。自此,便知这人与其他人不同。

    随着暖意升起,二月红闭上了眼,也沉沉的靠着张启山睡熟。

 

 

评论(23)
热度(46)

© 禾火竹千代 | Powered by LOFTER